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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功伟篇

发布时间:2017-08-16 10:23 来源:恩施市纪委供稿 编辑:周淑芬

11何功伟烈士雕像

何功伟(1915-1941),男,汉族,湖北咸宁人,鄂南抗日游击根据地开辟者。历任上海青年抗日救国服务团组织部长、湖北省工委农委委员、武昌区委书记、中共湖北省委委员、中共鄂南特委书记、中共鄂西特委书记等职。1941年11月17日,何功伟在恩施方家坝后山五道涧刑场慷慨就义,时年26岁。

狱中的歌声

1941年1月,国民党顽固派制造“皖南事变”,发动第二次反共高潮。1月20日,因叛徒出卖,何功伟不幸被捕。

何功伟被囚禁在恩施方家坝管理所一座两米见方的谷仓里,霉气熏人,又不透阳光,每天看守仅送一碗盐水,一碗糙米包谷饭。何功伟联合狱友开展绝食斗争。他们的斗争取得了胜利,管理所长给密封的谷仓房开了一个5寸见方的口子,仓内的尿桶每天有人清洗一次,并准许早上洗脸时在谷仓门口单独活动一会,还给何功伟送来了英语书和《资治通鉴》,其他牢房的条件也得到了一些改善。

被捕入狱后,唱歌作诗成了何功伟用来表达心声、鼓舞战友、打击敌人的有力武器。囚禁何功伟的谷仓开了小窗口后,每到黄昏,何功伟的歌声就从窗口飘出,特务们头两天还扯着喉咙喊:“不准唱!不准唱!”但何功伟的歌声越来越高亢,特务们的气焰被压了下去。他们拿何功伟没有办法,就干脆不管了。开始何功伟每天唱的是《满江红》,后来又改唱《延安颂》。9月,敌人把他从方家坝转移到谭家坝管理所关押,被投入4号牢房里面的黑牢。关在地牢里的何功伟,没有机会和其他同志接触,他继续用歌声寻找同志和朋友,以此来抒发情思,鼓舞难友。每到傍晚,雄浑深沉的歌声就从4号牢房里的地牢窗口飘出。歌声,像黑夜的火把,点燃了同志们心头的火花,照亮了黑夜的征程,难友们一齐跟着何功伟唱起《满洲囚徒进行曲》,看守的咆哮声也被这悲壮的歌声慑服了。

何功伟不但能歌善谱,而且善于赋诗填词。在方家坝狱中,他创作了《汨罗怨》并谱曲;在谭家坝狱中,他先后创作组诗《清江大合唱》,完成了《清江颂》、《清江怨》、《清江对口唱》,在这组诗中,何功伟以无限的深情描绘了如画的清江风光,深沉地描述了清江两岸人民痛苦悲惨的生活,控诉了“三座大山”对人民的剥削和压榨,热情地歌颂了鄂西人民的革命斗争。他赞美清江是“战斗不屈的清江”。他按《夜半歌声》曲谱填写给妻子诗篇《狱中歌声——忆许云》及《给全监难友》,并在地下黑牢里创作了《奴隶恋歌》。这首诗及《狱中歌声——忆许云》后来被出狱的同志带到重庆,先后在《新华日报》上发表,《奴隶恋歌》还被译成外文,在国外报刊上刊登。解放后被收入《革命烈士诗抄》。

拒绝父亲劝降

陈诚从手下的特务们那里得知何功伟的父亲何楚瑛已经迁居监利县藕池口附近的调关镇,便亲自电谕驻藕池的129师师长,令其派人将何楚瑛送往恩施,妄想利用骨肉之情来软化何功伟的革命意志。何功伟见到这位老人,心中猛然一惊,这不是自己日夜思念的父亲吗?猛地扑到在老人的跟前,两手拉着老人的袍角连连喊道:“爷(注:咸宁方言称父亲为“爷”),您不该来!爷,您不该来啊!”原来,何功伟对父亲要来恩施的消息早有所闻,他料知这是敌人劝降的诡计,连忙去信制止,没想到父亲还是来了。老人弯下腰,捧着儿子的脸仔细端详,只见儿子那俊美丰满的脸庞已变得消瘦、苍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两行老泪忍不住夺眶而出,父子俩抱住痛哭了一场。

国民党特务利用老人盼儿出狱的心理,对老人甜言蜜语,威逼利诱,说什么“只要何功伟回心转意,登报声明脱离共产党,马上就可以出狱,如果何功伟愿意,还可以出国留学。”当老人把这些话告诉何功伟时,何功伟对父亲说:“爷,您不要相信他们的鬼话,我抗日救国无罪,为共产主义献身,我死而无怨!您就当少生了我这个儿子吧!”何老先生在恩施滞留了40天,先后到方家坝10次,何功伟多次劝父亲不要为这毫无希望的“营救”而劳碌奔波。为了催促父亲早日回去,他将两个多月前在狱中写给父亲的信重抄了一遍:“……微闻当局已电召大人来施,意在挟大人以屈儿,当局以‘仁至义尽’之态度,千方百计促儿‘转向’,用心亦良苦矣。而奈儿献身真理,早具决心,苟义之所在,纵刀锯斧铖加诸颈项,父母兄弟环泣于前,此心亦万不可动,此志亦万不能移……”全文1194个字,字字铿锵,掷地有声。这封信原来并未寄到他父亲手中,而是被特务截住报给了陈诚。陈诚看后,不无感慨:“我们国民党怎么没有这样的人才!”他在信中批了“此人伟大”4个字,将信扣压。何楚瑛老人将何功伟重抄的这封信秘密带走,一直珍藏到解放后才交给党。

何楚瑛千里探监是为营救儿子,当面讲不通,就在恩施城给儿子写了一封“一字一泪”的信,何功伟又针对父亲的思想,写了第二封:“……今日跪接慈谕,训戒谆谆,一字一泪,不忍卒读……,而儿之所以始终忍心背弃大人养育之,断绝妻子之爱,每顾而不悔者,实不愿背弃大多数人之永久利益,以换取我一家之幸福也。……”老人读罢,悲痛欲绝,感佩交加。最后一次去探监,和儿子一起在谷仓里睡了一夜,父子俩难以入眠,彻夜长谈。父亲痛感就要失去爱子,但他不忍心就此与爱子永别,还要作最后的努力,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对何功伟说:“你是我最喜欢的儿子,我这是最后一次求你,你难道真的忍心舍弃老父、弟妹妻儿?省主席陈诚说了,不要你写自首书,只要你点一下头,就可以跟我回去,功伟。你就点一下头吧!”老人说完,竟跪到了儿子面前。何功伟见状,心如刀绞,他何尝不想跟父亲回去,与弟妹妻儿团聚,共享天伦之乐。但是,他深知忠孝怎能两全?家国岂可并顾?为了大多数人的永久幸福,何功伟甘愿牺牲个人的一切。他一把扶起父亲,斩钉截铁地说:“爷啊!您不要上他们的当了!我为天地存正气,为个人全人格,头可断,不可点!”老人怀着无比悲痛和惆怅的心情,踉踉跄跄地走了。两个月后,何功伟的爱妻许云收到了何功伟的诀别信,这是何老先生从狱中带出,辗转送到重庆八路军办事处的。信中说:“在临刑前不能最后的和你相见一次,不能吻一吻我们的小宝宝了!……此次的被捕,由于我自己不慎,告诉我所有的朋友们,加倍的努力吧,把革命红旗举得更高,好好地教养我们的后代好继续完成我们未竟的事业!……”

从容就义

在敌人审讯室里,敌人派要员多次进行劝降。鄂西国民党的许多头面人物,有的骑马,有的坐轿,络绎不绝地来到方家坝,这些人见到何功伟,总是先“夸赞”一番何功伟的风度和才华,说什么“你若不是误入歧途,倒不失为党国的栋梁之材;只要你幡然悔悟,还是前途无量,鹏程万里。”接着,又以封官许愿来拉拢引诱何功伟:“只要你交出共产党组织名单,省府委员、全省青年领袖等官衔任你挑选。”何功伟根本不吃这一套,他铿锵有力地回答:“我没有误入歧途,我一点也不后悔我选择的道路,决不同你们这帮祸国殃民的民族败类同流合污!”

诱降失败,敌人又施一计,派出所谓“名士”、“学者”到方家坝同何功伟辩论,妄想动摇他对共产主义的信仰。3月下旬陈诚派省党部主任委员苗培成坐着娇子来到方家坝。进行了一场关于共产主义和三民主义的辩论。苗说“共产主义是舶来品,不适合中国国情”,“中国要实现三民主义…...”等理论。何功伟用坚定平和的语调回答说:“我们共产党人愿为彻底实现三民主义而奋斗……”苗培成听了高兴地连连点头,以为自己的“高论”把何功伟征服了。谁知何功伟话锋突然一转,“不过,我们要实现的是孙中山先生联俄、联共、扶助农工,唤起民众的三民主义。可惜今日某些党国要人自称是孙中山先生的忠实信徒,实行的却是破坏团结、破坏抗战大业的害民主义。”苗听了,脸色气得发紫。何功伟乘胜追击,借此机会宣传党的政策,揭露敌人的罪行:“你们把这么多青年关在这里?他们有什么罪?究竟是谁在残害青年?觉醒的中国青年都看清楚了,只有中国共产党才能救中国!”整个牢房都听得一清二楚,“只有共产党才能救中国!”就象一场春雨,滋润着每个难友的心田。在正气凛然的何功伟面前,劝降者羞得无地自容,连忙推开椅子,夹着尾巴溜走了。何功伟看着对方的狼狈相,高兴得大笑起来。

1941年11月17日,天阴沉沉的,何功伟被押出了地牢。他还是穿着那身青布制服和他父亲带来的新鞋袜,从容不迫,正气凛然,踏着坚定的步伐跨出了监狱大门。行刑的地点在方家坝后五道涧。谭家坝管理所通往方家坝的公路,有一条百余级的石板路。行刑刽子手事先告诉何功伟:“你上一步,我问你一次‘回不回头’,你若回头,就免于一死,你若走完台阶还不回头,就枪毙!”以前有的人就是在这关键时刻坚持不住,在这段石板路上回头而当了可耻的叛徒。何功伟不理睬敌人的威胁,戴着沉重的脚镣,拖着遍体鳞伤的身躯,高唱着《国际歌》,一步一步地走向台阶。每上一步,敌人就诱降一阵,但何功伟视死如归。在五道涧刑场上,执刑的特务强迫何功伟跪下,何功伟怒斥道:“共产党员是不会下跪的!”并高呼口号“中国共产党万岁!”。就这样,还差4天才满26岁的鄂西特委(省纪工委)书记、无产阶级先锋战士、中华民族的优秀儿子何功伟,慷慨就义,英勇牺牲。

责任编辑:周淑芬